沙德胜没说话。
“再说了,”沙德贵继续说,“就算真有什么,咱们沙家班也不是吃素的。谁敢动咱们?”
沙德胜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沙德贵说得对。沙家班在北区经营二十年,关系网密不透风。谁想动他,得先问问那些收过他钱的人答不答应。
想到这里,他心里安稳了一些。
车开进市区,停在沙德胜住的小区门口。
沙德胜住在北区一个高档小区,独栋别墅,前后带院子,市值过千万。别墅是他五年前买的,写在他前妻的名下。
他下车,走进小区。
保安看见他,点头哈腰地打招呼。
他没理,径直走到自家别墅门口,掏出钥匙开门。
进去,反锁。
别墅里很安静。他前妻三年前跟他离
了婚,带着女儿去了国外。现在这栋别墅就他一个人住,偶尔会有女人来过夜,但今晚没有。
他走进一楼的卫生间,打开灯,照着镜子。
镜子里的人,脸上有一道擦伤——是安全气囊打的,额头破了皮,渗出血丝。
他用纸巾擦了擦,疼得龇牙咧嘴。
然后他走进客厅,坐在沙发上,打开电视。
电视里在放一个综艺节目,嘻嘻哈哈的,他看不进去,关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酒柜前,拿出一瓶洋酒,倒了一杯。
喝了,又倒了一杯。
连续喝了三杯,他才感觉身体放松了一些。
他拿着酒杯走上二楼,进了主卧室,脱了衣服,躺床上。
刚闭上眼睛,手机响了。
他拿起来一看——沙德贵打来的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哥,拖车的人到了,说你的车修一下至少要八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