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承恩说不出话。
那个人站起来,转身往桥头走。
走了几步,停下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梁承恩,你在这座城市做了七年恶。七年里,你从来没有想过,有一天会有人来找你算账。”
他转过身,继续走。
“现在,有人来了。”
消失在黑暗里。
梁承恩趴在桥上,浑身发抖。
他爬起来,捡起散落的金条和美钞,塞进旅行袋。手抖得厉害,好几次抓不住。
他拎着旅行袋,往桥的另一头跑。
跑下桥,是一条土路。两边是农田,黑漆漆的。
他沿着土路跑。跑了大概五百米,前面是一个村子。几栋房子亮着灯,狗在叫。
他跑进村子,在一栋房子门口停下来,敲门。
没人应。
他继续敲。
门开了,一个老头站在门口,看着他。
“大爷,我……我车坏了,能不能借个电话?”
老头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旅行袋。
“进来吧。”
梁承恩跟着老头走进去。屋子里很简陋,一张桌子,几把椅子,一台老式电视机。
老头指了指桌上的电话。“打吧。”
梁承恩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响了很久,没人接。
他又拨了一遍。
还是没人接。
他放下电话,站在那儿。
“没人接?”老头问。
梁承恩摇头。
老头看着他。“你从哪儿来的?”
“龙城。”
“龙城?”老头打量了他一眼。“你脸上有血,要不要洗洗?”
梁承恩摸了摸额头——手上的血已经干了,结成暗红色的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