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拨了过去。
响了很久,接了。
“老吴,我是梁承恩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“梁少。”
“我想问个事。孙侯被抓了,你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什么原因?”
老吴又沉默了一下。“梁少,这事我不方便说。”
“老吴,咱们认识多少年了?有什么不方便的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。“梁少,不是我不说。是我也不知道。孙侯是市局的人直接带走的,没经过分局。我们这边一点消息都没有。”
梁承恩的心沉了一下。
市局直接抓人。
这说明不是普通的经济问题。
“那我爸那边——”
“梁少,梁总的事……我也不清楚。但我听说,市局那边有人在查一些旧账。”
“什么旧账?”
“不知道。梁少,我劝你最近低调一点。”
电话挂了。
梁承恩握着手机,坐在车里。
旧账。
什么旧账?
他想起一年前那个跳楼的女人。想起三年前那个被锁在地下室的女孩。想起五天前那个被冰水浇了三个小时的北河女人。
他想起那些被送走的“不听话”的人。想起那些被收买的治安官。想起那些被销毁的证据。
那些旧账。
哪一笔?
都有可能。
他发动车,开出地库。
路上他给赵铁柱打了个电话。
“铁柱,会所那边处理完了就撤。把所有人遣散,钱结清,不要留尾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