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。“孙侯嘴巴紧,不会说什么。”
但他说这话的时候,自己都不太信。
他擦干脸,换了一身衣服,出门。
今天他要去医院看看那个北河来的女人。不是为了关心她,而是确认她醒了没有。如果醒了,得让人盯着她,别让她乱说话。
车开到半路,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赵铁柱。
“梁少,会所那边出了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地下室的水管爆了。整个地下室淹了,那些东西全泡在水里。”
梁承恩的眉头皱起来。“什么水管?”
“消防水管。可能是老化了,自己爆的。水压很大,等发现的时候,地下室已经积了半米深的水。”
“那些东西呢?”
赵铁柱沉默了一下。“全泡了。账本、监控硬盘、还有一些……其他的东西。”
梁承恩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抖。
地下室藏着他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。账本、监控记录、行贿名单、还有几件“特殊工具”。那些东西如果被水泡了,就全完了。
不是可惜那些东西。是那些东西如果被有心人拿到——
“马上叫人去处理。把泡了的东西全部装袋,运到城外烧掉。”
“已经在弄了。但是梁少,有些东西泡得太厉害,一碰就烂,根本没法运。”
梁承恩深吸一口气。“那就现场烧。把地下室的门关上,在里面烧。”
“好。”
梁承恩挂了电话,把车停在路边。
孙侯被抓。
地下室被淹。
电梯故障。
一天之内,三件事。
巧合?
他不信巧合。
他坐在驾驶座上,点了一根烟。抽了两口,他拿起手机,拨了父亲的号码。
响了很久,没人接。
他又拨了一遍。
还是没人接。
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,靠在椅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