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了。家里没人,东西搬空了。”
郭茂才没说话。他把车停在路边,点了一根烟。张虎跟了他五年,专门负责收那些最难啃的账。这人长得五大三粗,胳膊上有纹身,往人家门口一站,不用说话,半个巷子的人都绕道走。五年来从没出过事。
现在被人开了瓢,躺在医院里。
他抽完那根烟,拿起手机,拨了何奎的号码。响了四声,接通。
“何奎,我需要跟你见一面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“什么事?”
“我的人出事了。北区那个马老板,欠我十五万,我的人去收账,被人打了。马老板跑了。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是我的人。但我的人收的那些账,有一部分是你的钱。马老板那笔,就是从你那笔A类收入里拆出来的。”
何奎又沉默了。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最近不太平。麻三死了,周祥死了,我的人也出事了。你那边没感觉到?”
“感觉到了。”何奎的声音很平。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想跟你商量商量,后面怎么办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“今天晚上,老地方。你一个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