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亲手锁进去的,只有他知道密码。里面只有现金和信封。
现金不会砸门。
信封更不会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想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老鼠。
一定是老鼠。保险柜的通风孔钻进老鼠,卡在里面出不来,乱撞。
对,老鼠。
他反复告诉自己这个解释,直到心跳恢复正常。
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:今晚不去管它。天亮之后,打开保险柜,把里面的东西全取出来,换个地方藏。顺便看看有没有老鼠。
他走到办公桌边,坐下来,点了一根烟。
手还在抖,但比刚才好多了。
抽完这根烟,他看了一眼手机。
凌晨四点四十。
再熬一会儿,天就亮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刚闭上,手机又响了。
拿起来看——陌生号码,和之前那个不一样。
他接起来。
“喂?”
这次电话那头有声音了。
不是呼吸。
是车声。
发动机的声音,还有风声,像有人在开车,车窗开着。
然后一个声音从风里传出来,模模糊糊的。
“祥哥……车……车有问题……”
他听出来了——是麻三。
“麻三?你在哪儿?”
“刹车……刹车没了……路上……在……”
声音断了。
电话挂断。
周祥盯着手机,心跳又开始加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