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东区那个餐饮店被纵火时,装汽油桶的是他改的那辆银灰色面包车。
他知道南山公墓那个证人“失足坠崖”时,在山脚接应的是他改的那辆蓝色厢式货车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但他告诉自己,他只是修车的。那些车开出去之后的事,跟他没关系。
这根烟抽到一半,他听见院子里有动静。
很轻,像什么东西掉在地上。
他停下手里的动作,竖起耳朵听。
过了几秒,又一声。
这次清楚一些——是铁皮被风刮动的声音。院子角落堆着几个废油桶,风一吹就咣当响。
他松了口气,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。
起身走到窗边,往外看了一眼。
院子里黑漆漆的,路灯早坏了没人修。废油桶在墙角堆着,一动不动。没有风。
他盯着那几个桶看了几秒,转身坐回椅子上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不是麻三,是刁四。
“祥哥,金杯的油箱改过没有?明天要跑远路。”
周祥回:“改过。加大油箱,满油能跑八百公里。”
“行。明天下午我去取车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