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头盯着那个信封,没接。
“我儿子还没回来。”
孙大牙的笑容淡了一些。
“大爷,您儿子什么时候回来?老太太等着用钱,您等着签字,项目等着推进。谁等他?”
周老头不说话。
孙大牙把信封塞进他手里。
“大爷,您好好想想。我下午再来。”
他站起来,走了。
周老头攥着那个信封,盯着孙大牙的背影。
信封很薄,里面应该没多少钱。
但他知道,这不是钱的事。
这是——
他说不上来是什么。
他只是觉得,有什么东西,正在把他往一个地方推。
那个地方,他不想去。
但他好像没有别的路。
——————
下午三点,七里铺。
刘老板站在自家小卖部门口,盯着那根电线杆。
今天冰柜又坏了。
他已经给修电器的打了五个电话,都说忙,来不了。
冰柜里的货全完了。
肉、雪糕、冻货,加起来至少五千块。
他老婆在屋里哭。
他站在门口,越想越不对。
这电线杆是去年新装的,装的时候说是给巷子里统一换新线路。但换了之后,别人家的电都好好的,就他家三天两头出问题。
他盯着那根杆子,盯着盯着,发现了一个细节。
杆子底部,有一根地线。
那根地线本来是接在杆子上的,但现在,它断了。
不是全断,是被人剪了一半。
剪得整整齐齐。
他蹲下去,仔细看那个断口。
是钳子剪的。
他脑子里嗡的一下。
他站起来,往巷子深处走。
走到周家门口,他愣住了。
门开着。
里面传来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