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三贵盯着那个布包。
布包上绣着一朵小花,红线绣的,绣得不好,但能看出来是朵花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二十年前,他还在街边混的时候,他妈也给他绣过一个布包。蓝色的,上面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鸟。
他妈说,那是平安符,让他随身带着,保平安。
他把那个布包扔了。
后来他妈死了,死之前一直念叨他,想见他最后一面。
他没去。
他在牢里。
侯三贵把那个布包扔在地上。
“穷鬼。明天让二毛换个地方,别在菜市场转悠,浪费时间。”
大彪点头。
侯三贵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外面的天很黑,没有月亮。
他盯着那片黑暗,忽然觉得有点烦躁。
说不上来为什么。
就是那种“有什么事要发生”的感觉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回沙发。
“今晚我不走了,在这儿睡。你让老猴看好那些孩子,别让他们跑。”
大彪点头。
“贵哥放心,门都锁着呢。”
侯三贵往沙发上一躺,闭上眼睛。
大彪关了灯,走到车间另一头,钻进自己的铺位。
车间里陷入黑暗。
只有禁闭室那边,偶尔传来一声小丫的抽泣。
很轻。
像老鼠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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