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着明天去医院“探望”老郑——看看他有没有被打服。
林默的意识聚焦那个深红光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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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七此刻正在四楼的客厅里喝酒。
客厅不大,二十来平米,摆着一张红木沙发、一张茶几、一个电视柜。墙上挂着一幅财神像,香炉里插着三根刚点的香。
茶几上摆着几碟下酒菜:花生米、卤猪耳朵、拍黄瓜。
一瓶白酒已经喝了半瓶。
董七靠在沙发上,端着酒杯,眯着眼睛看电视。
电视里正放着一部老片子,枪战片,砰砰砰打得很热闹。
他不时抿一口酒,夹一筷子菜。
五十三岁的董七,头发已经花白,剃着板寸,脸上皱纹很深,但眼睛很亮——那种常年算计别人的亮。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夹克,里面是洗得发白的蓝色秋衣。乍一看,就是个普通的老头。
但他的手不一样。
那双手骨节粗大,手背上有好几道疤——那是二十三年打人留下的印记。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污垢,是常年接触废品留下的。
他又喝了一口酒,拿起手机,拨了个号码。
“喂?三儿,医院那边什么情况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。
“七哥,老郑还躺着呢,肋骨断了三根,医生说得住一个月。他老婆在病房里哭,骂咱们没人性。”
董七冷笑一声。
“骂吧,骂又不掉块肉。明天我过去看看,让他把嘴闭上,别他妈乱说话。”
“知道了七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