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三岁,身材精瘦,皮肤黝黑,穿一件深灰色休闲西装,里面是花衬衫,领口敞开。左手腕戴着一块劳力士金表,右手夹着没点燃的雪茄。鼻梁上架着茶色太阳镜,镜片后面那双眼睛习惯性地扫视四周。
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男人,同样精瘦,同样黝黑,眼神警惕。一个是他的侄子阿坤,负责安全;一个是翻译兼联络员阿莱,缅北土生华人,会讲五种方言。
三人走出航站楼,一辆黑色埃尔法停在路边。司机下车,拉开侧门。
康明义上车,靠进真皮座椅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阿坤坐副驾驶,阿莱坐他旁边。
车驶离机场,进入市区。
康明义看着窗外闪过的楼群,嘴角微微上扬。
龙城。
二十八年了。
二十八年前他从这里偷渡出去,像条丧家之犬。今天他回来,坐的是头等舱,住的是五星级酒店,谈的是几十万的生意。
那些当年看不起他的人,有的死了,有的还在原地吃土。
他不一样了。
他现在是康老板,果东特区商会副会长,手底下几百号人,年流水过亿。
车驶入市区主干道。
阿莱在旁边递过来一份文件:“康哥,这是邱成安那边传过来的最新清单。十个,三到七岁,四个男孩六个女孩,价格上浮百分之二十,总价四百八十万。”
康明义接过文件,扫了一眼。
清单上只有代号和年龄,没有名字,没有照片。
他习惯这样。不看脸,不看名字,只看货号。看多了容易记住,记住了晚上睡不好。
他把文件还给阿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