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下面写着:小燕,XX19年3月接收,XX19年8月转出。
转出。
那个词是他发明的。
比“送走”好听。
小燕转出之后去了哪儿,他不知道。买家没说过,他也从不问。
他只知道,那单生意收了四十五万。
他合上档案盒,放回柜子。
又抽出第二个。
第三个。
第四个。
他一连翻了十几个档案盒。
每翻一个,就看见一张脸。
那些脸他都记得。
不是刻意记的,是忘不掉。
每年总有那么几个晚上,他会梦到这些脸。梦里的他们不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醒来后他就喝一杯酒,继续睡。
二十年了,习惯了。
他合上最后一个档案盒,放回柜子。
锁好柜门。
转身往回走。
走到楼梯口时,他停住了。
楼梯上方,铁门还开着。
但月光照进来的地方,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孩子。
七八岁,男孩,穿着睡衣。
他站在门边,看着邱成安。
邱成安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下来的?”
男孩没说话。
邱成安走上楼梯,走到男孩跟前。
他认出这孩子了。上个月新来的,父母离婚没人管,街道办送来的。不爱说话,整天一个人待着。
“回去睡觉。”邱成安说。
男孩还是看着他。
“你刚才在看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