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刘博士没说什么,直接去办。
八个月后,第二台手术完成。
陈庆之躺在病床上,算了一笔账:两颗器官,加急费、手术费、住院费,总共四百八十万。
四百八十万,买两条命。
不对,是买两个备用的器官。
值。
他出院那天,让秘书给周永年送了一幅字:妙手仁心。
周永年收下了,挂在办公室墙上。
现在那幅字应该烧成灰了。
陈庆之放下酒杯,拿起茶几上的平板电脑。
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:“仁济医院外科大楼昨晚发生火灾,一人死亡。死者系器官移植中心主任周永年。”
他看了三遍,把平板放回茶几。
周永年死了。
那个给他换过两颗器官的人,死了。
陈庆之端起酒杯,喝了一大口。
他想起那两颗器官的来源。
刘博士告诉过他,第一颗肾来自一个车祸重伤者,家属同意捐献。他没问那个重伤者叫什么,多大年纪,有没有家人。
第二颗肝,刘博士说得更含糊:“外省来的,渠道安全。”
他没追问。
不问,就不用知道。
不知道,就不用在半夜醒来时想那些事。
他喝完杯中酒,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山庄的夜景。泳池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银光,网球场边上的灯柱亮着暖黄色的光。
他站了几分钟,转身走进卧室。
卧室在书房隔壁,八十平米,带独立卫生间和衣帽间。床是两米乘两米二的,床垫三十万,据说是英国女王同款。
他换上睡衣,躺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