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没有打开。
郑经伦按了开门键,没反应。
按了报警键,也没反应。
他掏出手机。
没有信号。
电梯井道是钢筋混凝土结构,屏蔽了大部分信号。
他站在原地,深呼吸。
没事,维修工会来的。
电梯困人,物业会接到报警。
最多半小时。
他靠在轿厢壁上,等。
十分钟。
二十分钟。
三十分钟。
没有动静。
应急照明的亮度开始下降。
郑经伦看了看手机,还是没有信号。
他重新按报警键。
依然没反应。
他开始感到不安。
电梯里很安静,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。
他想起那些被他从等待名单上挤掉的患者。
想起那个建筑工人的妻子坐在地上哭的样子。
想起四十二岁的建筑工人死的时候,眼睛没闭上。
他摇摇头,把这些画面甩开。
没事的。
维修工会来的。
四十分钟。
应急照明彻底灭了。
电梯里陷入黑暗。
绝对的黑暗。
郑经伦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掏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功能。
光线在狭小的轿厢里显得刺眼。
他照了照轿厢壁上的楼层显示。
数字停在8。
他照了照电梯门。
门缝里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,是井道里维修通道的指示灯。
他凑过去,对着门缝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