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户资料发过来,我看看匹配度。”
第一单是香港客户,需要O型血肝脏。当时等待名单上排第一的是个四十二岁的建筑工人,肝衰竭晚期,已经住院三个月。
郑经伦在评估会上说:“1号患者合并严重感染,手术风险过高。3号患者虽然病情较轻,但术后恢复预期更好,长期生存质量更高。”
3号就是香港客户。
会议记录上写着“经讨论,优先考虑3号”。
建筑工人在等待中病情恶化,两周后死于肝性脑病。
家属来医院闹过,但被保安拦住了。
郑经伦从办公室窗户看到那个工人的妻子坐在地上哭,头发散乱,像疯了一样。
他拉上了窗帘。
五十万到手。
他给儿子报了最好的钢琴班,给妻子换了新车。
值。
从那天起,他在这条路上越走越顺。
加急费从五十万涨到一百万,两百万。
他学会了更安全的操作方式:不再直接参与排期讨论,而是通过学生或助手“建议”评估方向;不再收现金,而是通过海外医疗咨询公司走账;不再只做一锤子买卖,而是建立长期合作网络。
每台加急手术,都是纯利润。
那些被挤掉名额而在等待中死亡的患者,在他的世界里,渐渐变成了数据库里的一个编号。
直到王启耀和陆明远接连死亡。
郑经伦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城市。
陆明远的邮件还亮在屏幕上。
他转身走回办公桌,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小周,帮我查一下,最近有没有人打听过我的事。”
电话那头是他在治安系统的关系。
“郑主任,我正想给您打电话。最近确实有人在查,但不是明面上查,是暗地里调取您名下的出入境记录和银行流水。对方手法很专业,我们这边只能查到是省外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