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永昌让财务做了账:短期借款,利息百分之八。
那支医疗基金的受托人是瑞士私人银行,按规定每年审计。审计师发现六千万的进出记录,但附有完整的诊断报告和主治医生签名。
审计师签了字。
两年后,陈永昌把那六千万连本带利还回基金。
账目平了。
没人追究。
他忘了那个死人的名字。
现在他看着窗外的山,又想起来了。
阿忠。
司机阿忠在他身边十五年,从没提过这件事。直到三年前阿忠因肺癌退休,临别时只说:“老板,我妈的坟在元朗,清明有空去看看。”
陈永昌没去。
他给了阿忠两百万退休金。
阿忠收下了,没道谢。
窗外的夕阳沉得更低,山脊变成一道黑色的剪影。
陈永昌收回目光,看向茶几上的文件。
“明天几点飞光城?”
“上午九点四十五分,专机。”程维钧递过平板,“郑经伦说可以在手术排期上做优先处理,条件是全部现金结算,不走对公账户。”
“多少。”
“加急费两百万,不包括医院费用。”
陈永昌没犹豫。
“给他。”
程维钧低头记录。
陈永昌端起茶杯,茶已经凉了。
他想起明天要坐的那架飞机。
湾流G650ER,注册号B-8199,去年新购入。
机舱内饰按他的要求定制,全电动座椅,卫星电话,空气过滤系统达到医疗级别。
医疗级别。
他现在需要医疗级别的空气过滤系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