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这轮准备重点“处理”的对象。
他的目光落在第三个名字上:李秀英,女,五十八岁,退休纺织工人。
背景调查显示:独居,儿子在外地工作,经济条件一般。患有高血压,每天需要服药。
郑文渊拿起笔,在名字旁边写了几个小字:“药物来源”。
意思是,查查她的降压药是从哪里开的,有没有违规开药、超量开药的情况。
如果有,就让卫生部门的人去“提醒”一下开药的医生。
如果医生怕了,不敢再给她开药……
一个五十八岁有高血压的独居老人,断药几天会发生什么?
郑文渊放下笔,合上卷宗。
窗外的阳光移动了一些,桌面的光斑变得更亮。
他忽然想起十四年前,那个三十二岁胃癌死的村民。
想起死者母亲跪在他面前时,手里攥着的照片——照片上的年轻人笑得灿烂,怀里抱着两个年幼的孩子。
但那个画面很快就被儿子从美国发来的夏令营照片取代。
照片里,儿子站在哈佛大学的图书馆前,身后是古老的砖墙和爬满藤蔓的窗户。
郑文渊看着那张照片,心里的最后一点波澜平息了。
他坐回椅子上,打开电脑,开始起草明天的“管辖权异议申请书”。
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,清脆,规律,像时钟的秒针。
第二天上午九点,龙城中级人民法院第三审判庭。
法庭不大,旁听席坐了三十几个人,大部分是御景园的业主。他们穿着朴素的衣服,有的手里还拿着病历本、裂缝照片、检测报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