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签了。”钱广进拉开茶海下的抽屉,取出那份盖着红章的报告,“昨天下午送来的,十万块,一个字不少。”
他翻到最后一页,刘宏伟的签名和质监站的公章清晰醒目。
“有了这个,学校那边就能结清尾款了。”钱广进合上报告,“三百万工程款,材料成本不到八十万,人工四十万,给刘站的十万,其他打点花了二十万。净赚一百五十万。”
他语气平静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助理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……刘站死了,会不会有人重新查那个项目?”
“查什么?”钱广进笑了,“报告都出了,章都盖了,死人还能翻案?质监站新站长上任,第一件事是稳住局面,不是翻旧账。真要查,查出来问题,那是打刘站的脸,也是打整个质监站的脸。他们不会这么干。”
他把报告锁回抽屉。
“刘站的葬
礼,以公司名义送个花圈,再包五万白包。人情要做到位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助理退了出去。
阳光房里只剩下钱广进一个人。
他重新倒茶,手很稳。
刘宏伟死了。
意外。
这个词最近在龙城权贵圈里传得很邪乎,说是什么“报应”。
钱广进不信这个。
他信钱。
信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