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上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中年男人,身上连着各种管线,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嘀嗒声。
一个戴着口罩和手术帽的男人——李医生,正弯腰检查男人的瞳孔。
旁边站着另外两个助手,随时待命。
“荣哥。”李医生抬头,眼神透过护目镜看过来。
“继续。”陈锦荣走到金属台边,低头打量。
男人闭着眼,麻醉状态下的面部肌肉松弛,看起来就像睡着了。
胸口随着呼吸机的作用规律起伏。
陈锦荣的目光滑过男人的身体,像是在检查一件即将入库的商品。
皮肤还算紧致,没有明显疤痕。腹部因脂肪肝稍有隆起,但问题不大。
“脂肪肝情况?”他问。
“B超显示轻度,不影响肾功。摘取前可以做一次快速灌注清洗。”李医生回答。
“角膜呢?”
“角膜状态很好,预计保存期能达到七天以上。”
陈锦荣满意地嗯了一声。
“按原计划进行。角膜摘取安排在凌晨三点,肾脏在凌晨五点。储存方案照旧。客户那边,早上八点来提货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陈锦荣又站了几秒,才转身离开。
回到缓冲间,他脱掉无菌服,仔细洗手。
水流哗哗,冲刷着他修长的手指。
这双手,从未直接沾染血腥。
但它签署的每一份“服务协议”,它点过的每一笔转账,都连着地下三层那些无声消逝的生命。
陈锦荣擦干手,走出缓冲间。
阿豪还等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