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皮把车勉强靠到路边应急车道,停下,打开双闪。
张天彪下车,转到车后。
果然,右后轮内侧,刹车油管弯折处正在往下滴着暗色的油液,在地上积了一小摊。
橡胶管裂开了一道口子。
“早不坏晚不坏!”张天彪骂了一句,看了看时间,九点五十。
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。
这里离东城工地不远了,大概三公里。
“彪哥,怎么办?叫拖车?”黑皮问。
“叫个屁拖车!”张天彪瞪了他一眼,“走过去!把东西带上!”
他拉开车后门,对里面的赌鬼低吼:“不想现在死就老实点!”
然后和黑皮、豁牙一起,把两个空油桶、水泥袋、工具卸下车。
赌鬼被拽出来,胶带还封着嘴,手脚被重新捆紧,由豁牙拖着走。
张天彪看了看那辆抛锚的面包车,又看了看不远处工地塔吊的灯光。“走!”
三人拖着赌鬼,扛着油桶和水泥,沿着昏暗的马路牙子,朝工地方向快步走去。
被捆住的赌鬼挣扎着,发出呜呜的声音,被豁牙狠狠踢了两脚,才老实下来。
夜风吹过,带着工地方向传来的隐约机器轰鸣。
张天彪的心跳有点快,不是因为走路累,而是因为刹车突然失灵带来的那点不祥预感。
但他很快把这归结为意外,老旧车,出毛病正常。
十点整,他们到达东城工地侧门。
一个戴着安全帽的工头模样的人等在那里,看到他们,点了点头,没多话,示意他们跟上。
工地里灯火通明,但人影稀疏,夜班工人不多。
他们跟着工头,穿过堆满建材的空地,来到一处已经挖好的地基基坑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