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房里亮着昏暗的灯。
孙长富走进去,里面空无一人。
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,上面放着一个文件袋。
他走过去,打开文件袋。
里面是几份复印件的开头几页,内容确实指向当年的关键证据。
但只有开头三五页,后面的关键部分,全都被截掉了。
对方没给完整的证据,而是给了个“样品”。
这意思再明白不过:东西在我手里,想谈,就按我的规矩来。
孙长富捏着那几张重若千钧的纸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,随即被更强烈的怒火取代。
“狗东西……”
孙长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将文件狠狠摔回桌上。
纸张散开,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掏出手机,拨打那个匿名号码。
听筒里传来的,却是对方的关机提示音。
孙长富气的将手机狠狠掼在桌上。
他喘了几口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试图压下那股邪火。
几秒钟后,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目光开始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窗外的夜色浓重,只有远处垃圾堆上零星几盏警示灯散发着微弱红光。
太静了。
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垃圾堆深处沼气释放的“噗噗”声,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呼吸。
孙长富忽然觉得有点冷。
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。
他想起最近流传的消息:报应。
这念头一闪而过,被他强行压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