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台仪器是他五天前买的,花了四十八万八。
卖家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,说话慢条斯理:“程老,这不是普通医疗设备。它能监测您的深层生命状态,医院的仪器只能看心跳血压这些表面数据。”
“但有些变化……那些常规检查查不出的失衡,它都能捕捉到。您现在需要的不就是提
前预警吗?”
程世安信了。
他现在什么都信——只要能让他感觉安全一点。
仪器已经连续运行了十二个小时。
按照说明书,应该每四小时休息二十分钟,但程世安不敢关。
他总觉得,一旦关了,那道“防护”就消失了,那些东西就会找上门来。
“东西”。
他不敢具体想是什么,但张贺年死前的惨状、钱国栋被压扁的尸体、孙主任坠江的照片……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。
接着程世安看向床边那台正缓缓滴注的输液泵。
透明的药袋里是咪达唑仑溶液,镇静剂。
护士说这是为了帮助他睡眠,避免焦虑加重心脏负担。
程世安其实不想睡。
他害怕睡着,害怕在无意识中发生什么。
但连续几天的失眠已经让他的身体疲惫至极。
医生为了他的身体着想,开了镇静剂辅助睡眠。
程世安按下呼叫铃。
几秒钟后,值班护士推门进来:“程老,有什么需要?”
“把流速调低一点。”程世安说,“我想保持清醒。”
护士看了看监护仪数据:心率84,血压130/85,血氧97%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