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被一阵尖锐的电话铃声打断。
是内线。
刘副长官皱了皱眉,接起来。
听筒那边传来急促的汇报,他的脸色一点点变白,握着听筒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哪条路?……什么时候的事?……现场确认了吗?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挂断电话,他僵在原地,目光空洞地扫过在场的人。
“刚接到报告,”他艰难地开口,“交通局的陈副局长……半小时前,在环城东路,追尾了一辆运输钢筋的货车。驾驶室被钢筋贯穿……人当场就没了。”
会议室里死寂一片。
孙主任猛地吸了口凉气,手指紧紧抠住了桌沿。
陈副局长,正是负责龙城大部分交通基建审批的关键人物。
去年西区那座垮塌的高架桥,材料供应商就是陈副局长妻弟的公司,事故报告最终被定为“极端天气导致地质松动”。
“是报……是意外?”有人颤声问。
“初步勘查,说是货车捆扎钢筋的锁链突然断裂,急刹,陈局的车跟得太近……”刘副长官说不下去了。
又是意外。该死的意外!
孙主任突然站起来,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“我……我有点不舒服,先回去处理点急事。”
他不等回应,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会议室。
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反锁上门,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喘气。
陈副局长也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