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山脚下不停,趁着这个缺口尚未合拢,冲出了包围圈。
院内,崔勇顺身上已添了好几处伤口,鲜血浸湿了衣衫。
但在极度亢奋和肾上腺素的作用下,他竟感觉不到太多疼痛,动作反而更迅猛几分。
他挥舞着短镐,格开砸来的铁棍,不顾砍来的刀锋,眼中只有那个越来越近的仇人。
距离郑昌浩只有两三步了!
一个念头在崔勇顺脑中闪过:郑昌浩近在咫尺,他真的有机会干掉这个仇人!
然而,就在他全身蓄力,准备冲过这最后两三步的瞬间,郑昌浩动了。
郑昌浩右手不知何时已反手握紧了一把锋利长刀,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寒光,
精准而凶狠地向前一送,刀身瞬间没入了崔勇顺的胸膛。
崔勇顺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。
剧烈的痛感甚至超过了之前所有伤口的总和,迅速抽空了他体内残存的力量。
先前因亢奋而被压制的痛楚和虚弱感,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反噬回来,
连肾上腺素也无法再支撑这具濒临极限的身体。
短镐“哐当”一声脱手掉落,巨大的遗憾充斥着他的内心:
还是……没能亲手了结这个仇人吗?
但这遗憾只是一闪而过。
他知道,王铁山有机会逃生。
希望还在。
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,发出生命最后一声咆哮:
“铁山!别忘了,替我报仇!一定……要报仇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