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狭小压抑的房间,几乎构成了她全部的人生记忆。
而与父亲那每月一次的远程交流,则是这段灰色岁月里,
唯一能称之为“快乐”和“期待”的时刻。
它从未晚点过。
可这次,逾期了。
郑明雅内心的不安逐渐加剧。
她终于忍不住按下呼叫铃,主管的身影出现在门外,却丝毫没有开门的意思。
她隔着门板急切地追问父亲的消息,回应她的却只有冰冷的沉默。
持续的询问无果后,她开始拍打房门,要求获得明确答复。
可除了掌心传来的刺痛,获得的却是更多的惩罚。
父亲是她唯一的亲人,也是这些年来唯一的精神寄托。
在反复尝试沟通未果后,她尝试使用更加激烈的手段。
可环顾四周。
家具边角都被软质材料包裹,墙壁贴着防撞墙纸,连书桌的抽屉都安装了防脱落卡扣。
窗户是整体浇筑的防弹玻璃,灯具嵌在天花板内部,连一张可以掰断的塑料尺都找不到。
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吗?
这里的每一个细节都是为了防止她“意外”受伤,确保“资产”完好无损。
郑明雅无力地滑坐在地上,泪水无声地滑落。
谁能告诉我,父亲到底怎么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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监控摄像头俯拍的角度下,郑明雅像一只受伤的动物,脊背随着压抑的抽泣微微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