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节哀。”最终,他只能说出这两个字。
通讯切断。
尹震元望着窗外,阳光刺眼,却照不进他心底的阴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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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另一头,尹震北僵立在安全屋房间中央身躯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所有支撑。
握着通讯器的手无力地垂下。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通讯器掉落在厚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没有痛哭,也没有嘶吼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像一尊突然失去灵魂的石像。
儿子尹文朔的脸在他眼前疯狂闪回。
那个蹒跚学步时扑进他怀里的小身影;
少年时期第一次参与“回收”任务后,那张混合着兴奋与苍白的脸庞;
最后一次通话时,那志得意满的语气还在耳边回响:
“父亲,我找到了一个新的目标,手和耳朵都特别完美!”
“等我抓回来,一定要献给父亲鉴赏。”
他们不仅仅是一对父子,更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同好。
他们共享着同样的癖好,同样沉醉于将那些天赋异禀的“艺术品”纳为己有的快感。
那些深夜里一起鉴赏“藏品”的时刻,那些交流“回收”心得的对话。
都是他们之间最亲密的纽带。
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终于冲破了尹震北的喉咙。
他猛地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硬生生将那即将爆发的悲鸣按回胸腔。
眼眶瞬间赤红,却没有一滴泪水滑落。
所有的液体仿佛都在体内化作了腐蚀性的毒汁,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