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更深沉的绝望,在赵子安心底弥漫开来。
他缓缓地,将手伸向床头柜上那把用来切割水果的餐刀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指尖传来,就像他此刻感受到的这个世界的温度,毫无暖意,只剩刺骨的寒。
赵载旻完全没有注意到儿子的变化。
他沉浸在自尊被踩进泥里的暴怒与彻底崩溃中。
“你们懂什么?!你们这些只会舞刀弄枪的刽子手,懂什么叫科学的伟大牺牲?!”
他几乎是咆哮着,理智的弦彻底崩断:
“是!我就是要证明我比他们强!郑博士算什么东西!一个被困在囚笼里的失败者!
“金俊基又算什么天才!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的懦夫!”
“只有我!只有我的‘普罗米修斯’才能触及真正的生命奥秘!才能打开那扇通往神之领域的大门!”
“那些牺牲?”
赵载旻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神色:
“那是他们卑贱的生命,能为科学进步,为我伟大的事业做出的最大贡献!是他们的荣幸!”
她面目狰狞,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怨毒与愤懑一并倾泻出来:
“没有我,那些实验体本就毫无价值!如同蝼蚁!”
“能用他们微不足道的生命,铺垫我通往巅峰的道路,是他们的命运!”
“我儿子……”
他话语顿了一下,仿佛才想起这个用了无数次的借口,语气变得生硬而敷衍:
“……我儿子当然也需要我成功!他需要我带来的荣耀和……和治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