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手的惨状被无限放大:指甲被野蛮剥离,甲床血肉模糊,森白指骨裸露在外。
右手更是几乎被完全斩断,仅凭少许撕裂的皮肉与手腕相连。
言笑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,捏得平板边缘微微发白。
一股冰冷的寒意混着被挑衅的暴怒,从他心底窜起。
“变态!不可理喻的变态!”他低吼着,猛地将手中的平板狠狠砸向地面。
屏幕瞬间碎裂,蛛网般的裂痕扭曲了那张死亡特写。
他怎么敢!怎么敢用这种方式动他言笑的人!
这分明是冲着他来的!
狂怒在胸腔里冲撞。
他烦躁地在室内踱步,目光最终落在房间一角的陈列柜上。
柜内射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,精准地打在一件件“藏品”上。
那些被特殊药水浸泡、封存在透明容器中的手掌,形态优美,仿佛上天赐予的艺术品。
他自己收藏手,视其为艺术;
而当别人用类似的手法施加于他身边的人时,他却感到无比的亵渎与愤怒。
这种双标根植于他骨子里的傲慢:
只有他才能拥有定义“美”与“毁灭”的权力!
言笑紧紧地盯着这些收藏品,悄然间,他记忆的闸门打开了。
那是光城大学的新生汇演之上。
作为本校学生,他坐在台下,原本意兴阑珊。
直到那个女孩上台,表演钢琴独奏。
聚光灯下,那双手在黑白琴键上跳跃、翻飞。
十指纤长,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。
那一刻,他听不见琴声,眼里只有那双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