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去看医生时,医生隐晦地告诉他,他的心脏和肝脏都已严重衰竭;
情绪不宜再有大的波动,否则时日恐怕无多。
当时他麻木地想:
也好,很快就能去陪老婆孩子了。
一家人,总算能在下面团聚。
可是……不甘心啊!
那股蚀骨的不甘,像毒蛇一样日夜啃噬着他的心脏。
仇人还在逍遥法外,甚至安享晚年,住着临湖的别墅,听着舒缓的音乐!
而他们一家,却家破人亡,死得无声无息,像路边被踩死的蚂蚁!
此刻看着报纸上语焉不详的描述,他内心的愤恨迅速被点燃。
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,他还有什么可失去的?
既然如此……
一个极端而疯狂的念头,如同毒藤般在他心中疯狂滋生。
陈泰不是喜欢诬陷吗?
陈泰不是善于利用规则和权势碾压弱者吗?
那就不再用弱者的方式乞求了。
就用最近发生的复仇,用他工程师的头脑,为陈泰精心设计一场罪有应得的“报应”!
这将是一场血的审判,一场来自地府的回响!
他颤巍巍地站起身,走到一个老旧的桌柜前,最下面的抽屉上了锁。
他费力地弯腰,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把小钥匙,打开了它。
抽屉里没有金银财宝,只有一些纸张边缘已经卷起的专业书籍和笔记。
他的手指划过那些熟悉的公式和图纸,那曾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