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莫名的焦躁感开始在他体内滋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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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锐的心情同样糟糕。
他刚刚得知父亲陈天政被正式免职的消息,这最后的消息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把自己关在娱乐室里,烦躁地打着桌球;
球杆撞击母球的力量大得惊人,仿佛在发泄着无处安放的怒火和恐惧。
他蹲下去捡一个滚落到台球桌外面的台球时,脖子后方猛地一痛,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蜇了。
他痛呼一声,猛地直起身捂住后颈,扭头看去;
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小影子迅速消失在桌子背后。
“槽!什么鬼东西!”他大骂起来,心情本就极差,此刻更是火冒三丈。
“这鬼地方真是没法待了!连踏马老鼠都成精了!”
他摸了摸后颈,有点湿漉漉的感觉,凑到眼前一看,指尖有淡淡的血丝。
他骂骂咧咧地去叫人找来医药箱,包扎好伤口;
然后继续独自打台球,可他完全没有意识到;
那细微的伤口,正将致命的毒素送入他的血液。
毒素侵入体内,并没有立刻引发剧烈的反应,而是悄无声息地潜伏着;
随着血液循环,缓慢而坚定地向着神经中枢汇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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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书房里,陈天政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一股莫名的燥热从他脚底窜起,迅速蔓延全身。
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,觉得呼吸有些困难。
是暖气开得太足了吗?
还是……怒火仍未平息?
他踉跄着走到酒柜前,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烈酒,液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