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墓地的长明灯,在黑暗中挣扎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气味,那是一种属于衰败和死亡的味道。
陈天政还在书房里,没有开主灯,只有书桌上一盏昏黄的台灯照亮他半张脸。
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但奇异的是,他身上那种颓废的气息淡了一些;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平静的疯狂,像是暴风雨前死寂的海面。
“尹文深说了什么?”陈天政的声音沙哑。
陈先没有说话,只是将那份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文件放在了红木书桌上,推了过去。
陈天政拿起文件,就着昏黄的灯光,仔细地看着那个鲜红的公章;
手指在那个空白的授权栏目上轻轻摩挲着。
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就像在审视一件与己无关的物品。
许久,他才缓缓放下文件,抬头看向儿子,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:
“尹副局长……真是体恤我等啊。”
这话里的讽刺浓得化不开,陈先沉默以对。
“也好。”陈天政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“既然给了我们这把刀,既然把我们当刀,那就要用起来,而且要见血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不过‘排查线索’的范围可以扩大一些。”
“就先给那些不知死活、敢觊觎我陈家产业的小丑一些教训吧。”
陈天政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葬礼上那几个窃窃私语、目光贪婪的面孔;
尤其是那个号称接手了陈家两个楼盘的张总。
他记得很清楚,在灵堂的混乱之中,那个秃顶的家伙还被飞溅的木片伤了额头。
“张德旺……”陈天政念出这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