孑然一身,无所畏惧。
陈天啸预感到,简单粗暴的威胁恐怕走不通了。
能不死人,他还是倾向于不杀人。
这并非出于对生命的敬畏,仅仅是出于最纯粹的成本考量。
——处理一具尸体和其带来的后续麻烦,需要耗费的资源太多了。
“先去看看,”他对自己,也像是对身旁的陈锋说。
“看看这个女人的骨头,到底有多硬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
旧城区的廉租房内。
吴薇送走了高峰一行人后,立刻锁上了房门。
房间里恢复了寂静。
但吴薇的心却无法平静。
一种无形的、被窥视的感觉,如同附骨之疽。
紧紧地包裹着她。
这不是神经质的错觉。
多年的牢狱生活,以及出狱后挣扎求生的经历。
让她对危险和监视的视线,锻炼出了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。
她走到窗边,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的一角,看向楼下。
几分钟前送高峰离开的警车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周围的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。
老旧的居民楼投下幽深的影子,知了在鸣叫着。
但吴薇知道,就在这片看似平静的景象之下。
有眼睛在盯着自己。
是谁在监视她?
第一个浮现在脑海里的,是高峰那张写满怀疑和执着的脸。
以及他离开时留下的那句冰冷的话:“我们会查清楚的。”
很有可能是治安员。
对于一个普通的、经历尚浅的聪明人来说。
想到这里,或许就已经是思考的终点。
但吴薇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