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地,僵硬地,转过头。
刚才还在他身下拼命挣扎的鸣贞,此刻软软地瘫倒在那里,后脑勺的位置,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,汩汩地向外冒着血和脑浆。
她那双瞪大的眼睛里,惊恐和绝望永远地凝固了。
整个停车场,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无论是正在搜刮财物的,还是正在喘息哭泣的,所有人的目光,都汇聚到了那个缓缓放下手中手枪的男人身上。
李凡吹了吹枪口的青烟,那张横肉遍布的脸上,看不出喜怒。
他迈开步子,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那个已经吓傻了的降兵面前。
“啪嗒,啪嗒。”
皮靴踩在碎石上的声音,每一下,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。
那个降兵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浑身抖得像筛糠,他看着李凡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脸上那片温热的脑浆,此刻变得冰冷,仿佛死神的抚摸。
李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那双小眼睛里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不耐。
“狗东西。”
李凡撇了撇嘴,“都他妈什么时候了,还管不住你那二两肉?”
“咱们现在是什么处境?诺卡那个老杂碎的眼线,说不定现在就在哪个山头拿望远镜看着我们!”
“老子带着你们,是来杀人放火,抢钱抢粮,干一番大事业的!不是他妈让你们来找窑姐的!”
他环视全场,那目光所及之处,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都他妈给老子听好了!”
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炸雷般在停车场上空回荡。
“从今天起,彪家军,有彪家军的规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