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嬷嬷此来,定是为了昨日锦婉的胡言乱语。
他虽是太子一党,但这是暗地里的事。
明面上,他还是那个清正廉洁的礼部郎中,绝不敢公然得罪权势滔天的辰王。
他压下心中不安,理了理衣冠,快步迎了出去。
只见吴嬷嬷一身素雅的深色衣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见到程士廉,她的脸上没有一点笑容,冰冷目光扫过来,自有一股令人不敢小觑的威势。
“不知嬷嬷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”程士廉脸上堆笑,恭敬地躬身作揖。
吴嬷嬷瞥了他一眼,不咸不淡地道:“老身奉殿下之命,来给未来的王妃程大姑娘送些东西。”
“未来的王妃”五个字,让程士廉的心口一窒。
他昨日才刚刚把程锦瑟禁足,今天辰王府的人就到了,这哪里是来送东西,分明是来兴师问罪的!
他连忙赔笑道:“小女锦瑟昨日偶感风寒,身子不大爽利,怕将病气过给了嬷嬷。不如这样,东西由下官代为转交,下官一定将殿下的心意原封不动地送到。”
吴嬷嬷眉梢微挑,冷笑一声:“病了?既然病了,那老身就更应该代殿下亲自探望一番了。程大人,请您在前面带路吧。”
这干脆的态度,堵死了程士廉所有的退路。
他心里暗骂程锦瑟是个惹祸精,也只能答应,亲自领着吴嬷嬷往后院走去。
一路来到程锦瑟所住的小院,看到院门外守着两个婆子时,吴嬷嬷的眼神又冷了几分。
程锦瑟此刻正坐在窗边,专心研读医书。
听到院外的动静,她迅速将医书藏入宽大的袖中,再抬头时,脸上已是一片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憔悴。
看清来人是辰王府的吴嬷嬷,她连忙起身行礼,诧异地问:“嬷嬷?您怎么亲自来了?”
吴嬷嬷快步上前扶住她,看到她苍白的脸色,神色缓和了些许。
“殿下听闻姑娘受了委屈,心中放心不下,特命老身送些伤药和补品过来。”
说完,她转头看向一旁脸色难看的程士廉,冷冰冰地道:“还请程大人暂时回避片刻,老身有些体己话,要单独与我们未来的王妃说。”
程士廉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