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陡然噤声,忙将额头重重贴在冰冷的地面上,急急叩首:“属下多嘴!属下该死!请殿下恕罪!”
萧云湛收回目光,垂下眼眸,用手指将那页被自己捏皱的书页,一点一点,慢慢抚平。
“去告诉暗卫,”他淡声吩咐道,“继续守着程府。她的一举一动,都给我盯紧了。若再有任何异动,立刻回报。”
“是!”
宋恪如蒙大赦,躬身退了出去,一刻不敢多留。
屋内重归寂静,萧云湛缓缓合上了那卷兵书。
他在榻上沉默地坐了许久,从枕下取出了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个被摩挲得有些旧了的香囊。
香囊的布料是最寻常不过的青布细麻,因为年代久远,边角已经起了毛边,上面的绣工更是歪歪斜斜,拙劣得像是孩童的练手之作。
他小心地将它捧在掌心,眼神复杂。
有怀念,有怅然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痛楚。
指腹缓缓摩挲过上面粗糙的针脚,他的呼吸微微沉重。
脑海里,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,仰着脏兮兮的小脸,将这个香囊塞进他手里。
她用清脆的声音说:“哥哥,送给你!可以驱蚊子!”
良久,他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。
这一夜,他彻夜未眠,直至窗外天光乍破。
翌日清晨,晨雾尚未完全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