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,她从未见过这对镯子,更别提得到这样的庇护。
她清晰地记得,前世的宫宴上,皇后讥讽她琴艺如同乐姬,让她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。
她狼狈不堪地回到程家,等来的不是安慰,而是王氏借口“程家蒙羞”,罚她去院中罚跪。
那一夜,大雨滂沱,寒风如刀。
她单薄的衣衫被雨水浸透,冰冷地贴在身上,膝盖下的青石板坚硬刺骨。
她就那么在泥水里,硬生生跪到天明。
她记得自己是怎么拖着高烧滚烫的身子,一步一步挪回自己的院子。
之后便一病不起,昏沉了好几日。
她更记得,她的弟弟程锦渊因心疼她,偷偷跑去城北寺庙替她祈福,却被一帮泼皮劫匪抢劫,挑断手筋,从此再无读书习武的可能。
想到这里,程锦瑟的胸口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可今生,一切不同了。
无论辰王是出于何种目的,今日,他确确实实地护住了她,也间接地护住了她的弟弟程錦淵。
这份恩情,她没齿难忘。
她必将竭尽所能,护住辰王,绝不会让前世他新婚之夜暴毙的悲剧重演!
吴嬷嬷见她眼眶泛红,眸中有泪光闪烁,只当她是受了委屈,心中对她的怜爱更深了几分。
她放柔了声音:“程姑娘,大婚之前,若在府里受了什么委屈,只管派人去辰王府寻我。记住,娘娘和殿下,都是护着你的人。”
程锦瑟收回思绪,对着吴嬷嬷深深一福:“锦瑟谢过贵妃娘娘与殿下的照拂,此恩此情,锦瑟铭记于心。”
吴嬷嬷看着她这般知礼懂事,满意地点点头:“姑娘是个通透人,怪不得殿下他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她生生停住,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程锦瑟心中一动,顺势问道:“嬷嬷,殿下……近来身体可好些了?锦瑟未能在宫宴上得见殿下,心中实在挂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