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重视伦理孝道的年代,他们两人怕是会成为过街老鼠,人人喊打。
武元庆脸色铁青,权衡再三,最终点头道:“好!好你个小贱人!有你的!西院给你们住!吃穿用度自己解决!现在,立刻,给我滚去西院!”
西院,那是府中最偏僻破败的院落,原本是给下人住的。
武士彟死后,应国公府一落千丈,加之兄弟俩大手大脚,府内开支用度捉襟见肘,便遣散了不少下人仆役,西院也就彻底荒芜了。
武珝闻言,心中紧绷的弦微微一松,她缓缓放下手中的瓷片,带血瓷片掉落在地。
“珝儿,你的脖子……”杨氏看着女儿脖颈上那道刺目的血痕,心疼得直流泪,哀求地看向武氏兄弟:“元庆,求求你,找个大夫给珝儿看看吧……”
武元庆冷哼一声,满脸嫌恶:“一点小伤,死不了!想治伤?自己掏钱请大夫去!别来烦我!”
说完,便不耐烦地挥手,像驱赶苍蝇一样。
武珝拉住还想哀求的母亲,轻轻摇了摇头。
她捂住脖颈上的伤口,鲜血从指缝间渗出。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两个冷漠无情的兄长,那眼神冰冷如刀,脖子的伤口很痛,但远不及她心中那滔天的恨意来得刻骨。
“阿娘,小妹,我们走。”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拉着母亲和仍在啜泣的妹妹出了前厅,朝西院而去。
“呸!不知好歹的贱人!老子迟早要把你们赶出去!”武元爽朝三人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好了,二弟,别理她们!赶紧吃,再不吃就凉了!”说着,武元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肥美羊肉塞入口中,而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一口饮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