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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海平还记得,2000年,张家过了两次新年。
第一次,是公历新年。
1999年最后一天,族医早早起来给张海桐做了检查。看过之后,确定没问题才放人出去。
“海桐长老,现在天气凉,你还在吃药。出门注意点。”族医本来一脸严肃,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忍不住笑。他年纪比张海桐还小,讲这话总觉得有点荒诞。
张海桐点头道谢。
等人出去,他才慢慢坐起来。
坐了一会儿,腿上力气缓过来一些,才下床走路。
房间里空调制热开的很大。但张海桐可能是太久没动,身体有点虚。下地走了两步,感觉又冷又热,一直出虚汗。
张海平过去的时候,他已经在换衣服了。当时的张海桐已经不再经办事务,只是偶尔精神头好,会去张海客的办公室帮帮忙。
他陪着张海桐离开族里的诊所。在他的记忆里,那个时候的张海桐整个人都很飘忽,好像游离在现实之外。
一双眼睛看人都不聚焦。
张海桐开玩笑,说是他经常打瞌睡,把灵性睡没了。所以没精神,整个人蔫蔫的。
张海平却很清楚,他是太久不见阳光,所以没有生气。就像养在室内的花草,没有阳光照射,慢慢的就枯萎了。
室外空气很好。虽然是阴天,还有点冷,但比在屋子里闷着好很多。
族人们的活动并不多,一大早起来了就是筹备晚上的聚会。年纪小点小张们到处爬高,往上面挂拉花红灯笼。年纪大一些的,三三两两在一处挂能发光的大红灯笼。
除此之外,还要拍合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