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,你特么是提前一百多年得新冠吗?!
……
雷家主一只掌心微凉的手搭在自己额头上,就像被烈阳炙烤的人碰见了冰。他感觉自己呼吸都缓下来了。
想喝水!想喝水!想喝水!
雷家主在心里疯狂呐喊,然而疫病烧的他连嘴都张不开,说话根本天方夜谭。
他以为自己要等死了。这种来势汹汹的病哪怕从前没有过,他也意识到自己恐怕时日无多——这回是真要死了。
我这短短的、又多灾多难的一辈子。
雷家主迷迷糊糊的想着,身体又冷又热。有一种灵魂飞出身体,处于一种死了和没死的之间的量子叠加态。
脑子里已经开始播放小电影了。
就在他飘飘忽忽的时候,烧的发懵的耳朵听见一声清脆的“咔嚓声”。
张海桐直接把他下巴卸了。
雷家主的身体早就顾不得什么疼不疼了,区区下巴脱臼,完全没感觉。
灯火摇晃,他感觉眼前模糊一片,干裂的嘴唇好像感觉到了茶水。
这回雷家主精神了,下意识去舔。很快越来越多的“水”流淌而下,灌进他的喉咙。
这个水好像不太对。
似乎有点铁锈味,像他鼻子受伤鼻血回流进咽喉的味道。
是血的味道。
为什么不是水?
雷家主脑子清醒了一点,眼珠迟钝的转动,往床边撇去。
那个阎王面无表情坐在那里,微微侧身。灯火在他身后,将垂下的碎发映射出细长诡谲的影子。
雷家主只能看见一片漆黑的投影,以及悬在上方的一截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