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协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依靠,快步来到张让房间,趴在床边哭唧唧的把事情说了一下。
“唉......”
张让听完,叹了口气。
他明明交待过,让刘协不要怜惜董氏。
现在倒好。
董氏没保住不说,还恶了张新。
不过刘协是君,他只是个奴婢而已,当然不会去说主子的不是,只能好声安慰。
“让翁。”
刘协哽咽道:“今日朕连自己的女人孩子都保不住,明日恐怕连自己都保不住了!”
“唉,这可如何是好啊......”
“陛下。”
张让看着刘协,仔细的想了一会,面色郑重起来。
“老奴年事已高,时日恐怕无多,今有一言,望陛下铭记。”
“让翁请讲。”
刘协收敛哭声,认真起来。
“丞相此人,重情重义,恩怨分明。”
张让整理了一下思路,“他不是愚忠之辈,却也算不得大奸大恶之徒。”
“请陛下恕老奴直言,我们先前的做法,有些错了。”
“当然,老奴没能规劝陛下,亦有失职之处。”
“让翁以为,朕日后该如何补救?”
刘协知道他说的是长安争权之事,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这事儿真错了吗?
其实站在皇帝的角度来说,不放任权臣一家独大,算不得错。
任何一个正常的皇帝,放在刘协这个位置上,都会和他做出一样的选择。
所以当初张让也没劝,甚至还在其中出了不少主意。
唯一的问题就是刘协太着急了,选的时机不好。
张新刚刚讨平刘焉回来,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,朝中百官就急吼吼的跳出来,开口就要益州之地,肯定会引发他的不满。
若是再过两年,以更加温和的手段,一点一点的要些小权,张新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,直接把朝廷给架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