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协心中焦虑,在屋内左右踱步。
根据城内的动静来判断,董承这次贸然起事,大概率是要失败的。
张新就算再仁慈,也不可能放任一个想要杀他的人继续活下去。
如此一来,董承死后,他还有谁能倚仗?
“陛下,陛下......”
正在此时,隔壁的小房间传来一道呼唤。
“让翁?”
刘协听到声音,走了过去。
“陛,陛下,城中......可是有,有人欲要作乱?”
张让躺在床上,形如枯槁,短短的一句话,就喘了好几次。
自从年初病倒之后,他就没有再起来过。
他的年纪大了,哪怕刘协将他接到寝宫,命太医精心医治,也难逃生老病死之规律。
“估计是董承吧。”
刘协坐到张让床边,将心中猜测说了一下,怒道:“朕明明严令他不得妄动,没想到就连他也敢违抗朕的旨意了!”
“陛下......”
张让伸手,轻轻搭在刘协手上,“董承志大才疏,自取灭亡,死就死了,没什么好可惜的。”
“老奴担忧的是,他会矫诏......”
刘协年轻,缺乏经验,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,还在为将来倚仗何人烦恼。
张让何等老辣?一下子就看到了问题的关键。
毕竟矫诏这种事情,他们宦官集团可没少干。
“矫诏......”
刘协面色大变。
如果这事是董承自己干,自己扛,对他的影响其实不大。
顶多就是少了能用的废物而已,威胁不到他的生命和皇位。
可若是矫诏......
即使他真的没写这封诏书,张新会信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