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也很为难,“子清是不敢害你不假,可你若是到了他的手中,他将来以你为质,儿投鼠忌器,还怎么施展胸中抱负?”
“抱负抱负!”
曹嵩一听这两个字就来气。
“我托关系给你举了孝廉,让你去雒阳做官,可你倒好......”
曹嵩将曹操以前做过的事尽数拿出来数落了一番。
“你抱负了二十多年,抱到现在连祖坟都保不住了!还有脸与我提‘抱负’二字?”
“我就不明白了!”
曹嵩越说越气,手中的拐杖将地面敲得咚咚作响,“丞相仁义,礼贤下士,你又与他有旧,若是投奔,以他的为人,对你必不亏待。”
“如今丞相迎奉天子,重立朝廷,平定八州,天下重归一统,指日可待。”
“为何你非要与他作对?”
“你又凭什么与他作对?”
曹操闻言沉默。
是啊。
凭什么呢?
论政治,张新手握大义,干什么都是合理合法,他如今挂印,从法理上来说,只是一个白身而已。
论国力,张新收了兖州,又将他逐出沛国之后,豫州、徐州传檄可定。
除了南方的荆扬交三州,以及汝南一郡,还有处于半独立状态的凉州以外,剩下的九个州,基本上已经是姓张了。
而他呢?
飘零半生好不容易打下来的一点基业,全都没了。
论军事......
算了,这个真论不过。
自己的这点三脚猫功夫,还是和他偷学的呢。
要不是许褚给力,自己连他的徒弟都打不过。
曹操有时候也在质问自己,真的有必要和张新作对吗?
凭借当年讨董的情谊,以及张新礼贤下士的贤名,自己到他麾下,混个公卿并不算难。
可......
相制一开,就意味着皇帝和张新最后只能活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