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州,南朝皇宫。
大殿内,金柱盘龙,玉屏生辉,可南朝圣公方腊,却毫无欣赏这泼天富贵的心情。
“哒!哒!哒!”
方腊在大殿光可鉴人的金砖上,疯狂地来回踱步。
他的脚步越来越快,越来越急,眉头紧紧锁在一起,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。
他的双眼布满血丝,像极了一头被逼急了的野兽,极度焦躁和惶恐。
“……这仗...他娘的到底是怎么打的!怎么会打成这副德行?”
方腊在心里疯狂地咆哮,烦躁地一把扯开了龙袍的领口,试图让自己喘口气。
由不得他不慌。
独松关!那可是独松关啊!
那不仅是江南的门户,更是整个杭州城的最后一道屏障!
毫不夸张地说,若是独松关丢了,那他这座富丽堂皇的杭州城,就像是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黄花大闺女,赤裸裸地暴露在齐军那群如狼似虎的莽汉面前,连一块遮羞布都没了!
事到如今,他方腊就算再怎么自欺欺人,也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:此番武松派来征讨他的大齐官军,跟以往赵宋那些软弱无能、一碰就碎的废物官军,根本他娘的不是一回事!
回想当初,他在帮源洞举旗造反,何等威风八面!
麾下猛将如云,邓元觉、石宝、司行方、厉天闰……哪一个不是能征善战、万人敌的猛人?
那时候打大宋的官兵,简直就像是砍瓜切菜一样轻松加愉快。
可现在呢?
方腊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大殿,一股冷意,从心底升腾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