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百姓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、织出来的布,被他们一车一车送给辽人,就为了换那几年苟且!”
武松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尖刀,狠狠的戳在了杨再兴的心上。
“面对辽人的铁蹄,你那高高在上的赵宋官家,敢对他们动一次刀兵吗?敢说半个不字吗?”
“你口口声声要抗辽,结果你效忠的,就是这么个连给辽人提鞋都不配的朝廷?!”
“这,就是你所谓的保境安民?!”
“简直是天大的笑话!
杨再兴握着刀的手在剧烈发抖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!
这武松虽然是个罪该万死的乱臣贼子,但是刚才这番话,却字字见血!
辽人打草谷,宋军紧闭城门。
朝廷年年送岁币,搜刮民脂民膏。
这些事,他杨再兴走南闯北,见的也不少了!
他无可辩驳!
因为武松说的,就是血淋淋的现实!
可杨再兴从小被灌输的忠君思想,就像一道顽固的枷锁,死死卡在他的脑子里。
“就算……就算你说的有道理!”
杨再兴喘着粗气,梗着脖子,眼神却依然倔强:“可这天下,本来就是大宋天下!”
“赵宋皇室,那是名正言顺的天子!”
“你武松本来也是大宋的臣子,你不思忠君报国,不去劝谏君王,却干这种大逆不道的篡权之事!”
“这就符合为臣之道了吗?!”
“你废黜天子,自己坐上龙椅,你就是个野心勃勃的贼!”
面对杨再兴可怜的挣扎,武松冷冷一笑:“忠君报国?劝谏君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