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松比阮小七高出大半个头,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阮小七,声音低沉,却透着一股浓重的关切:“小七,你当真要去?”
“自家兄弟,朕也不瞒你。朕不想让你去。”
武松直视着阮小七的眼睛,一字一顿:“朕带你们一路杀出来,好不容易夺了这江山,过上了好日子。朕不想……不想看到你们再去犯险...当初的兄弟,已经不剩多少了...”
林冲、卢俊义、甚至是一向铁面无私的裴宣,眼眶都湿润了。
在这个君让臣死、臣不得不死的时代,哪有一个开国皇帝,会为了臣子的安危,说出这般掏心掏肺的话?
这,才是他们拼死效忠的陛下啊!
阮小七听完这番话,先是愣了一下,随后突然仰起头。
“哈!哈哈哈哈!”
他极其放肆地大笑了起来,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他一把将脑袋上那顶歪歪扭扭的乌纱帽扯了下来,随意地扔在地上。
那代表着高官厚禄,让无数人趋之若鹜的乌纱帽,此刻就像随处可见的垃圾一般,在地上“咕噜噜”滚了几圈,才堪堪停下。
“陛下!您这是说的什么话?!”
阮小七收敛笑容,胸膛挺得老高,扯着那破锣嗓子咆哮道:“您忘了俺阮小七的绰号叫什么了吗?!”
他一指自己的鼻子,眼中闪过得意的神色:“活阎罗!”
“地府里那个阎罗,是死的!但老子……不对!臣这个阎罗,是活的!”
阮小七往前跨了一步,仰起头,大声道:“陛下!您的好意,小七心领了!岳飞元帅南下打方腊,虽然带了十万大军,但江南水乡,到处都是湖泊江河!岳帅的马步军再猛,下了水也是旱鸭子!”
“没我们水军兄弟,在前面趟雷开路,这仗怎么打?岳帅怎么能放心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