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与此同时。
杭州以北,独松关。
这条嵌在群山间的裂缝,像是被天神一剑劈开的一般。
两壁悬崖高耸入云,青灰色的岩壁上寸草不生,偶有山鹰掠过崖顶,翅膀切过天光,投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黑影。
关内那条山道窄得可怜,三匹马并行已是极限,头顶的天空被两侧绝壁挤成一线,像一道苍白的刀痕。
即便是暮春时节,走在这条道上,也跟置身深秋似的,石壁渗出的水汽贴着皮往骨头缝里钻。
王寅站在关口上方的山崖边缘,背着手,俯瞰脚下这条蛇肠般的窄道。
他穿着一身铁灰色的轻甲,没戴头盔,英武的脸上,写满了忧虑。
他身后站着一名副将,腰弯得很低。
“尚书大人,人都埋伏好了。”
王寅没回头。
“说。”
“东壁暗洞三百弩手,西壁密林五百刀盾兵。关口北端备滚木雷石四百架,一声令下可封死退路。关口南端……”
“南端不用管。”
王寅打断他,声音很平。
“他进得来,就出不去。”
副将舔了舔嘴唇:“那……叫阵的人?”
王寅转过身。
“挑一百个嘴最脏的。”
他一字一顿。
“出关,叫阵。专骂庞秋霞。越脏越好,越难听越好。骂她跟了个黑炭头,骂她是叛将的贱种,骂她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骂她在敌营的婚——嗯,床笫之事,编排得越下流越好。”
副将喉头滚了一下,低头领命。
“记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