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前一后大步走进殿中,噗通跪倒。
“陛下,大喜。”
卢俊义从怀中掏出那块金锭,双手呈上。
“王黻的府宅已经抄完,黄金三万两,白银四十七万两,珍宝古玩无数,折合白银不下三百万两。”
“另有田契地契若干,城内商铺宅院四十七处。”
“比臣预想的还要多出三四倍。”
卢俊义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“有了这笔钱,韩将军北伐的军饷,至少能撑上大半年。”
林冲也跟着点头。
“陛下,这回赚大了。”
武松伸手接过那枚金锭,脸色却逐渐的凝重了起来。
殿内沉默了片刻。
林冲和卢俊义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。
“陛下,您怎么……”
武松将金锭放在御案上,朱笔搁在笔架上,缓缓靠在椅背上。
“这不是喜,二位。”
他的声音很沉,沉得像是压了一座山。
“你们算算,王黻一个人就贪了三百万两。”
“他的同党呢?朱勔呢?王黻那些门生故吏呢?还有赵佶那些年宠幸的其他奸臣呢?”
“加在一起,何止千万两、万万两?”
武松的目光落在案上那块金锭上面。
“这些钱,本该用来给边关的将士买粮食,买兵器,买棉衣。”
“本该用来给旱灾涝灾的百姓赈济度日。”
“本该用来修桥铺路,开渠引水。”
“可它们全进了这帮蛀虫的口袋。”
“边关将士饿着肚子跟辽人拼命,张俊写了十二封血书求援无人理睬。”
“百姓卖儿鬻女,人相食。”
武松的拳头握了起来,指节咯嘣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