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胜继续开口道:“贫道的意思是,请元帅看在贫道面上,将这笔账暂且记下,令他二人戴罪立功。”
“若是在杭州城下立了战功,功过相抵,不赏不罚。”
“若是畏缩不前,再连本带利,一并追究,军法从事。”
“如此一来,既全了元帅的军纪,也不耽误眼前的战事,两全其美。”
公孙胜说完这番话,便不再多言,只是静静地看着岳飞,等他决断。
岳飞心里,暗暗窃喜。
他也就没想真打这两个人。
攻杭州的仗还没开打,牛皋是他最锋利的一杆长矛,庞秋霞的弓马骑射在全军中也是拔尖的好手。
这时候重打两员猛将,那纯纯的自废武功。
他虽然迂腐,但是绝对不傻。
这笔账,还是能算得清的。
可军法就是军法,他在三军面前定下的规矩,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。
正愁找不到一个体面的台阶,公孙胜就把这个台阶给递过来了。
递得不早不晚,刚刚好。
岳飞在心里暗暗感激了一把这位道门高人,面上的功夫却做得足足的。
他用力将手中的令旗往案上一摔,声色俱厉地指着跪在地上的两人:“牛皋,庞秋霞!”
牛皋的脑袋埋得更低了,庞秋霞也终于收起了那副不服气的表情。
“若不是公孙道长替你们求情,今日这八十军棍,一棍都少不了你们的。”
岳飞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,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“念在即将出兵杭州,本帅暂且饶你们一回,将这笔账挂在军功簿上。”
“攻打杭州之时,你二人必须身先士卒,给本帅打出来个样子来!”
“立了功,今日之事,本帅既往不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