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今日他忍了,退了,那他读的圣贤书,还有何用?
他心中的那份公理道义,又将置于何地?
沈晦缓缓地、却又无比坚定地甩开了好友们的手。
他咬了咬牙,脸上那因愤怒而紧绷的肌肉,竟是奇迹般地放松了下来。他对着刘唐与白胜,微微一躬身,脸上甚至挤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容。
“二位……壮士,是小生有眼不识泰山,方才多有得罪。”
他这一番作态,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他的好友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刘唐与白胜则是得意地对视一眼,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。
“算你这撮鸟识相!”刘唐将双脚从桌子上放了下来,颐指气使地说道。
白胜更是尖着嗓子附和:“早这样不就好了?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沈晦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嘲讽,他缓缓直起身子,端起自己桌上那杯满满的当当的酒,又拎起了桌上的酒壶,一步一步,朝着刘唐二人走去。
“小生……愿为二位壮士赔罪。”他的声音谦卑,显得很是恭顺。
刘唐见状,更是得意,他将椅子向后挪了挪,空出一片地方,拍了拍自己面前的地板,粗声喝道:“小子,跪这儿!”
白胜也抱着双臂,一脸看好戏的模样。
沈晦的几个朋友,不忍地闭上了眼睛。
他们知道,自己这位好友今日要受奇耻大辱了,可为了保命,这又是唯一的办法。
一步,两步……
沈晦走到了刘唐的面前,空气像是在这一刻凝固。
就在刘唐以为他要跪下磕头的那一刹那,沈晦动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