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兀颜光醉意越来越浓,郓哥儿知道,时机到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,试探着问道:“元帅,既然您看不上宋江、吴用那两个阉贼的毒计,想必您心中,早已有了万全之策。不知……不知您打算如何攻破宋境,好让小的们,也能跟着您建功立业?”
他这话问得极为巧妙,既吹捧了兀颜光,又将自己的动机,说成是渴望功劳。
然而,让郓哥儿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兀颜光虽然已经酩酊大醉,但身为一方统帅,那刻在骨子里的警惕性,却并未完全消失。
“嗯?”
兀颜光那双浑浊的醉眼,突然抬起,如一头被惊扰的猛虎,死死盯住了郓哥儿!
“你……你想探听我大辽的军事机密?”
“你,已有了取死之道!”
话音未落,兀颜光那魁梧的身躯,竟是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,右手“呛啷”一声,拔出了腰间那柄寒光闪闪的佩刀!
雪亮的刀锋,在灯火的映照下,反射出森然的寒芒,直直地指向了郓哥儿的面门!
……
与此同时,军营内,臭气熏天的茅厕之中。
宋江与吴用,正拿着简陋的工具,费力地清理着满地的污秽。
其余的辅兵,早已结束了一天的劳作,三三两两地回营休息去了。
唯有他们二人,因为兀颜光的厌恶,以及郓哥儿在暗中的推波助澜,即便是在这最底层的辅兵营,依旧是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脚的存在。